
民国前期,北京市各劳动阶级的工资和工作时长:财政部印刷局职工的工作时间是早8晚6,时长10个小时,月薪自8元至15元不等。
北京印铸局职工的工作时间是早8晚6,时长10个小时;职工月薪有严格的等级,工头是35元至55元;工徒是8至29元。夜工,轮日工作时间是晚6早9,另按工费加工资一二分。
北京电灯公司的职工工作时间是早8晚5,时长9个小时,职工月薪有8元、9元、10元、11元、12元不等。
北京继长永地毯工厂职工的工作时间是早7晚6,时长为11个小时。职工月薪自12元至15元不等。
北京自来水公司的职工工作时间是早7晚5,时长为10个小时,薪水自8元至11元。
北京造胰工厂的职工工作时间是自早8时至晚6时,时长为11个小时,月薪仅有八九元。
北京贻来牟和记面粉公司的职工工作时间是早上7点至下午6点,工作时长为11个小时。薪水七八元至十一二元。
北京德善织布厂职工的工作时间,自早七时至晚六时,时长11个小时,月薪仅有7元。
这是李幽影在1920年发表的文章《北京劳动状况》,介绍了当时北京36类行业或工人做工、收入状况,涉及现代产业、手工业、苦力等不同类型工人。
从上述描述看,可以看到当时工厂职工拿的是固定工资,起薪至少是7块银元,工作时长大概在10~11个小时。
在当时,像这样拿固定工资的现代化工厂不多,招收的岗位有限。更多的是闲散的手工业者,或自主从业者。
北京的石匠分两种,一种是做细活(刻碑文以及坟前的石人、石马、石牌楼等一类东西)的匠人,每天工价三吊六百文;一种是做粗活(石台阶、石桩子等物),每月挣三块钱。
主家每天管三顿饭,上班时间从早上6点干到日头下山,不得无故旷工。一年三节,才有三天歇官工的日子。
北京钟表匠做工时间,每天自六点多钟开始。上午11时吃早饭,下午4时吃晚饭,都是柜上供给。
虽然整天不闲,但由于修理工作主要靠眼力,绝不能永久看视微小的物件,所以需要做一会儿休息一会,或是抽烟,或是喝茶,然后再做。
工匠们的工资,依赖自身技术水平。有三四十吊钱的,有三四块钱的,有五六块钱的。
北京银楼的银匠,做工时间自每天早7点起,一直到10点吃早饭。吃完了早饭就得做工,直到下午5点钟吃晚饭。吃完晚饭,还得做夜工,一直做到10点,才能完事。
如果吃饭时间算2小时,那银匠一天就要做13个小时。平常无故不准歇工告假。一年到头,只有五月节、八月节、年节等节日,银匠可以轮流歇几天工。每月的工价,是三四两银子。
北京漆匠的工作时间是每天早7点左右动手干活,到晌午吃饭。吃完午饭照常干活,一直干到晚6点,才吃晚饭。晚饭后,有打夜做的,有不打夜做的。
柜上歇官工的日子,就是一年三节,还可以歇几天。漆匠的工价,每月五六块钱,有挣七八块钱的不等,可是柜上管饭。另有一种代画彩的漆匠,挣的较多,每月总合十五六块钱。
如果在当时,你是贫苦人家的孩子,想要学门手艺谋生。那这些手工行业,你可以去尝试一下。
像漆匠行业,你当三年学徒,一个钱不能挣。像银匠行业,你当三年学徒,师傅只管饭,没有工资。
像裱糊匠行业,徒弟先得立下字据,以三年为学满的期限,倘不到三年,中途告退,须把每日的饭钱缴还。学徒在三年期限之内,每日所挣的工钱,得分给师父一半。出师之后,才完全归自己。
上面这些都是手工业技术工人,靠一门手艺吃饭,赚多赚少全凭本事。
如果你像骆驼祥子一样,既没有一门手艺,又没有关系进厂的进城青年,那你可以尝试成为一名苦力。
北京人力车自用车夫,每月总挣个十块来钱,主人有饭局、赌局,他们都有应得的饭钱、厂子钱。
从车厂赁车拉包月的人力车夫,每月连工资得十七八块钱。除去赁车的费用,可以净得十块钱左右。
拉散坐的人力车,在车厂里赁来时须有铺保和保人。车份是一天一交。至于赁车的车份,得看车的新旧。至贵的也只三吊多钱,至贱的仅十几枚铜元。
一辆车是可以赁两个人,有拉早的,有拉晚的。拉早的人,由早6点一直拉到下午4点,拉晚的人,由下午4点一直拉一夜,只要别误了拉早的时候就得了。一天的工夫,有挣个十吊八吊的,有挣个三吊五吊。
北京的搬运夫,是专在火车站上给坐车的客人搬运行李、衣物。搬运夫都有一名头目,他们所挣的运物脚力费,完全得交给搬运夫的头目。搬运夫都按月挣工钱,每月挣八九元钱。
如果你嫌干这些辛苦,也有轻松一些的活。北京马车夫每月挣十二三块钱,跟在马车后面的人,也有三四块钱;北京骡车夫每月能挣六七块钱;北京汽车司机每月能挣三十元左右,另有一名跟车夫,每月挣七八元钱。这些人用的都是主家的车。
看了这些,就会明白祥子说的:“拉车是件更容易挣钱的事;作别的苦工,收入是有限的;拉车多着一些变化与机会。”——在没有手艺没有本钱的情况下,拉车虽然辛苦,但收入可观又有变化,比其他行业有希望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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